钟建斌连载 / 连载

阿庆,我就在191打你(下)

本文为转载,保留原作者的叙述与观点。

重阳兄

就在我和阿庆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强壮身躯出现在我的左前方,伸出手将我拦住。

“斌哥斌哥,唔好唔好…”

来者是我的好兄弟重阳兄。看来,这动静是把大家都引来了。重阳兄横在我面前,他当然知道,今天是个喜庆日子,有任何事情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做。何况我已经出手了,就这样算了也不至于将事情闹得太大,让主人家难堪,扰乱了这个派对的气氛。

“走,斌哥,我哋饮酒,嗰边,我哋坐喺嗰边。”重阳兄示意我向他们所在的桌子走去,他就坐在舞台前区域的正中央。我立即感受到来自重阳兄的善意。转身和重阳一起向他的桌子走去。这时的我以为可以就这样结束,因为打也打了,没有人受伤。我的气也出了,好好享受跟着下来的摇滚演出,回归到我来这里的最初目的才是正道。

但我和重阳兄还没走几步,阿庆就向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大声用他那“唔咸唔淡广州话”叫,“你打我,你打我……”我的脑瓜嗡嗡作响,刚上熄灭的那一把火再次烧起来。我停住脚步,回头愤怒瞪着阿庆,然后突然向着阿庆冲过去,心里独白:“你只冚家铲,嘈喧巴闭,俾面唔要面,打柒死你”。我这样的身形冲过去,重阳兄是拦不住我的,当他反应过来想拉住我的时候,我也已经向着阿庆的方向冲去。

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这东西是真的想和我在这里开片吗?我冲过去的势头非常凶猛,阿庆这东西也立即闭口,这时另一个人的双手抱住我,在我耳边对我说:

“阿斌,俾面我,俾面我。”

原来是老刘,听到他的声音,我立即停下脚步。这时重阳也赶到,把我拦住。老刘加重阳两个人算是彻底把我制服了。阿庆看见我被两人降服,又再开始向着我大叫“你打我、你打我……”,我停下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再也没有理他,和重阳一起走到他坐的那一桌枱。

坐下以后才知道,我的许多朋友都来了。对啊,191 space 19周年才是主角,我来这里是为了庆祝这个坚持了19年,一直给予独立音乐人自由舞台展演,允许他们发声的地方。191虽然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演出场所,但正因为有这样的地方在,独立音乐在广州才能生生不息。

重阳在我坐下以后立即开了一瓶啤酒给我。然后对我说,斌哥不要不开心,来喝一口。看着眼前的重阳我真的感动不已。

纵使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在191这么重要的一天去惹事,但假如他不出来拦住我,我可能很难再去忍受阿庆那东西的不断挑衅,假如真的大打出手。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我也非常庆幸,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我滴酒未沾时。假若是我喝得兴起的时候遇到这东西,结果就非常难说了。同时我也对老刘有点愧疚,毕竟是他邀请我来的,我差点在这里惹了事,还要他亲自过来拦住我。

许多朋友接踵过来和我碰杯、打招呼。台上的乐队演出非常正点,来自北京的大禺乐队,以唢呐为主奏乐器的纯器乐乐队表演也非常精彩。

台下的观众热情高涨,看着老刘和刘凌上台切蛋糕,我非常感动。要是庙色唇live House还在的话,现在也15年了。但他在2023年就结束了。我心里既感动又羡慕。老刘在台上的发言,勾起了我许多的回忆。

191一定要支持,我一定要支持这个地方。支持每一个为广州独立音乐作贡献的人,场所。在这个年代,他们实在太伟大,太辛苦了。一边是坚持,一边又要想办法活着。现在的文艺氛围和演出市场,实在太糟糕了。假如我们还热爱独立音乐,还希望可以看见更多自由表达的音乐人出现在身边,我们就应该行动起来,从看一场演出,买一张票,喝一杯啤酒开始,支持他们!支持191!支持给予独立音乐自由发声的场所和主理人!

191 space 19周年的演出在12: 45分左右结束,跟着就是自由演出时间。音乐人自由组队,上台即兴演出。重阳兄一直都担心我再次和阿庆冲突,甚至去厕所也帮我开路。他生怕我去厕所的时候撞到阿庆,一不小心又打起来。真的要感恩我这个老友,重阳兄感谢你。重阳对我说,“斌哥,你睇佢已经饮唔少啦,如果你哋撞到,真系有可能大打出手。今日一定要俾面老刘,唔好喺佢嘅地方打交。”

我连连点头,这时的我也喝了不少啤酒。假如和那东西碰上,真的说不定会打起来。

旁边一位友人问我想不想上台玩玩,我连忙摇头。这时,几个人走上了舞台,其中一个就是阿庆,哈哈,这东西走上舞台,再次令我反胃,他和一个身形巨大的外国女歌手,还有一个键盘手上台玩起来,我以为他会弹吉他,结果他打鼓。

看到他我立刻倒了胃口,随即站起来对重阳说,走吧,这东西上台令人反胃。重阳兄立即响应。但我想了一想,还是停留一下,我好像还没见过阿庆这东西打鼓。

认识他差不多30年,唱歌就不用说了,他不会。写歌,两个字形容:“收皮”,弹吉他,一个“屎”,而且不是一般的“屎”,我觉得,一个零基础开始学吉他的人,只要努力一点,不用半年,甚至三个月就可以超越这东西的吉他水平。而他却是那支乐队的吉他手。

至于打鼓,我真的未见过,不能妄下定律。所以,站起来的我们,决定停留下来听听他打鼓,看一看这位华语乐坛份量级人物的打鼓技艺。

于是音乐响起,阿庆开始打鼓。听了一分半钟,哈哈,好吧,结论:打鼓水平和他的吉他一样……

思考

我和重阳兄一同走出191之后就各自回家。我打了一辆的士回家。耳鸣是看完摇滚演出后的必然后遗症,我一般会持续两三天才能消停。

我的脑袋飞速运转着,我在不断地思量着刚才在191打阿庆的这件事,他那“唔咸唔淡广州话”大叫“你打我,你打我…”不断在脑里回旋。他妈的,打得不够尽兴啊……但假若尽兴地打,我可能会很麻烦。四十几岁了,还搞这齣,真幼稚,真的不明智。但,是他先撩我呀!先撩者贱!我对阿庆的不满,发泄在网上、我的公众号自媒体上。我认为,假若他要还击,用他的自媒体还击,又或者用法律保护自己,起诉我,举报我。但我万万没想到,他在见到真实的我的时候会用这种方式来挑衅我。

这样挑衅我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呢?他的年纪比我还要大几岁,这只老狐狸说奸狡,当然是奸狡的,但真的并不聪明。我当然也是不聪明的那一类,假如聪明一点,我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田地。但再怎样不聪明,“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条道理也应该懂吧。他到底有没有经过思量才对着我做出大喊“傻閪” ,竖中指,用脚绊我,这些行为?假如他没有思考过,那么他做这些行为纯粹就是想找我打架。他有信心能打过我吗?还是他觉得,我钟建斌一定不敢在191这个地方打他?

假如他认真思量过之后对我做出这种行为,那么他一定就是希望通过这些行为获得一点什么好处。希望我打他让他受伤之后报警勒索我一笔?

我认识阿庆差不多30年,曾几何时,也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但我在20年前就已经看透他这个人。没有才华,也不努力,在自己专业技能上绝不花费一丁点时间,却不遗余力地到处混圈子搞关系。创作和想像能力在三少面前不值一提,也没有蒋凡天籁之音的唱功。器乐弹奏水平简直比业余更业余,演出做样放program,当年我就和三少谈过,为什么要和阿庆这东西一起做乐队。既没有技术,也没有创作能力,自私,心胸狭窄,还妒忌心重。三少每一次都避而不谈,欲言又止。

我非常敬佩三少的创作能力和想像力,私底下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一起合作过,工作过,创作过歌曲。也非常喜欢蒋凡的声音,但我怎样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和这个阿庆走在一起。三少生前将它的毕生佳作授权给小郭这个“外人”,其实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自己的作品授权给自己乐队以外的人,一定是那个所谓“自己人”根本信不过。换一种说法就是,哪怕我的歌给其他人,也不希望给阿庆这个人。

我觉得这个叫阿庆的东西除了噁心之外,真的很蠢。想赚钱,其实可以好好地赚钱。他混圈子,搞人际关系有一套。为了和内地的大头拉上关系,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12年前去做所谓舞台助理就可以看到他的隐忍。这是值得称赞的一种能力。他的付出也获得了回报。近些年,他还上了综艺,也在演出行档那些什么协会获得名衔、官位。在广东各地区搞的音乐节,他差不多等于只手遮天。

虽然我觉得他很噁心,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但他在取得了各种成绩和机会之后,却做着很蠢的事情。他要得到金钱和地位谁都可以看得出也理解。那就好好去做一个商人。但他却要装出一副博爱、和平、有个性、有血有肉、有才华的音乐人的样子。问题是,以上的所有东西他都没有。但他的自尊心、妒忌心极强,三少在生的时候他没有办法越权,三少离世、蒋凡也相继离世之后,他独揽这支乐队的一切成就,不但三番四次试图垄断这些作品的使用权。还改动作品创作人的顺序,弱化三少在歌曲创作的位置,蒙骗大众。这样噁心的事情,这个叫阿庆的东西竟然可以做得出来。还恬不知耻地说这是他助理不懂规矩所以出错。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莫过于此。

他所搞的丑陋南方音乐节,更能充分印证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与妒忌心的双重升华。在获得资本和平台的扶持之后,他只站在自己必须最耀眼的立场去考量,只选择比自己乐队名气低、劣质,或者100%驯服于他的音乐人和他一起出演这个音乐节。让原本好好的机会白白葬送在他手中。还严重影响了外界对广州独立音乐整体水平的评判。而这一切,只为了满足他那求胜欲望和自尊心。

近十年,他已长得非常巨大。这个人称庆哥的人物,可谓叱咤风云。频密出席国内音乐节左右逢源。本应该一帆风顺,大展鸿图。却因为自己的私欲,对和他合作的乐手斤斤计较,无故刻扣别人应得报酬,一言不合就取消别人巡演资格。利用自己的名望和平台关系,压榨乐手,以超低演出费用矇骗其他人帮他演出。口头上帮帮忙,但所有好处、利益,自己全部占有。这不是蠢是什么?我想对阿庆说,你以为整个圈子只有钟建斌对你有意见吗?你又觉得这一切事件和你的种种恶行,是我钟建斌猜想出来的?是我故意诋毁你的吗?

阿庆,我就在191打你,我不知道你有何感想。你向我竖中指,骂我“傻閪”,用脚绊我,最终得到了什么?你认为你站在正义的一方吗?你认为你是被害的一方吗?你被我打倒,是服气还是不服气?你的一声声“你打我,你打我”是在宣泄,还是在质疑?我打你又如何?想打你的何止我一个?你用相同的方法换一个人试一下?可能在你第一句“傻閪”叫出来时,你已经被撂倒在地,打得你满地找牙。

你作为广州曾经最重要的独立乐队成员之一,纵使你如何噁心,也肩负着这座城市独立音乐史上的其中一个篇章。我作为一个认识你差不多30年的“老朋友”,想对你说的,只有这四个字:好自为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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