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斌连载 / 连载

阿庆,我就在191打你(上)

本文为转载,保留原作者的叙述与观点。

祝191space,19周年生日快乐。

收到老刘的邀请函,我的心里甚是兴奋。同时也感慨万千。这间在广州坚持了19年的live House,令所有在广州做独立音乐的人肃然起敬。这是一间真正为广州独立音乐做出巨大贡献的Live House。为广州这片土壤贡献了一个能够自由发声,让独立音乐人有了真正归宿的地方。19年谈何容易?在广州没有一间Live House能够与之媲美。所以我带着创始人老刘的邀请,带着激动的心情,带着不醉无归的心理准备前往191 space。

故事开始

下了车径直走向191,在远处已经能听到金属摇滚乐的声音,我的肾上腺素立即飙升,加快脚步向前走。来到门前刚想拉开191的大门,里边就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是我已经很久没见的刘凌,他瘦了很多,我差一点就认不出他,非常帅气,一番恭喜和打招呼之后,我走进已经人满为患的191。台上的乐队,演奏着经典的八九十年代金属摇滚乐,令我血液澎湃。

映入眼帘的,是各个熟面口,有的是我那个年代的独立音乐人,有的是资深乐迷,我环顾四周,内心感慨19年的积累,在这一天完美体现。我并没有约其他人一同前往191,所以我必须先找个地方安顿自己,走向吧台买酒喝是我立即想到的最优路线。就在这时,一声声“傻閪,睇下嗰只傻閪”传到我耳中,广州话本应亲切,但这种不属于广州的广州话口音有点熟悉。“傻閪”当然多,我也是开了十几年酒吧的人,在酒吧中听到“傻閪”这个词实在太普遍了。但随着我的脚步向前走,才发现大叫“傻閪”那个傢伙原来就在我面前。这么大声的摇滚乐也盖不住他“傻閪”的叫喊,从而也成功地吸引了我。

三个身高在1.65米以上,穿着性感的女人首先映入眼帘,一个戴帽子比这些女人矮半个头的矮瘦男人在三个女人中间,向着我竖中指,大声喊着“傻閪,傻閪,睇下呢个傻閪”。原来就是这个戴帽的男人在召唤我。“傻閪”在很熟很熟的朋友口中说出来,未必就是在骂人,所以我并没有太过在意,但配合竖中指这一动作,就有点令我不爽。于是我非常礼貌地向他竖出自已的中指以作回应,同时走近那个被三个女人包围在中央的矮瘦男人,确认一下到底是哪一位熟人这么热情。

整个191都被音乐和浓烟笼罩着,气氛热烈,声浪巨大。我成功被“傻閪”吸引了过去,凑近一看,原来是阿庆,没错

“就是那个广州独立音乐圈子,靠发“死人财”,自己没有能力创作,就不断利用版权和使用权都不属于他的已逝世乐队成员的原创作品牟利,还要刻意弱化原创作者的名谓,表面上提携新人,给机会同行乐手,实质无底线抽水、压榨别人的辛勤工作收入,利用完别人的劳动付出之后立即反面不认人,在广州独立音乐圈臭名远昭,却因他在圈中的资源和所谓江湖地位,没人敢哼声说不,在12年前,中国某音乐节中,他作为舞台上的一个工作人员擅自拔掉正在演出中乐手的吉他连接线,而被正在演出的乐手踢倒,被全国音乐同行、乐迷痛斥活该、打得少,最近因版权所属人对其侵权行为忍无可忍发文谴责,某三个字乐队成员之一:阿庆。”

(这个阿庆的介绍有点长,但本来是更长的,为方便阅读,我已经删减了九成留待以后再说)

虽然我清楚知道,最近我在网上支援小郭做“嫁娘”这件事一定让阿庆不爽。但我怎么也预料不到,他会选择在191 Space 19周年生日的这天,以这样一种方式和我打招呼。这种下作的挑拨行为,任何人受到这种礼遇都会生气。但我毕竟是一个大半生都出入在酒吧、夜档的人,见惯这种场面,而且在191十九周年生日派对现场,我必须要有分寸。

容忍

我一边打开营业性笑容,一边对阿庆竖着中指走近他所在的三个高挑女人围着的桌子。放在桌上是一支洋酒,挺舍得消费的,当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埋单。但要让三个这样的女人和他坐在一起喝酒,洋酒是标配。当我竖着中指来到他面前,用“充满笑意”的眼神与他对视时,阿庆终于把他的中指收起。旁边三个女人立即起哄欢笑,这些女人一定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打招呼,然后准备坐下喝酒。她们雀跃地举起酒杯、欢呼,有一个女人甚至对我打起招呼。如果结局是这样其实也不错的。

我一直盯着阿庆的眼,在他将视线转移开我的双眼并放下他的中指后,我也放下了我的中指。绕过我左手边的女人继续向吧台走去。

今天是喜庆日子,我不希望和这东西纠缠。

但没有想到,我刚越过左手边女人一步,阿庆再次用右手向我竖起中指,用他那“唔咸唔淡”的广州话大叫“傻閪,你就系一只傻閪”。

我立即停下脚步。因为越过左手边女人之后,阿庆在我右边,他用右手竖起中指对我大叫“傻閪”时,是侧面对着我的。于是,我绕到他的左手边,走到他的左侧,用我的左手在距离他的脸10公分左右竖起中指,然后,我继续保持营业性笑容和“善意的眼神”瞪着他。这个距离,他一定能够感觉到我庞大的身躯,还有我身上的热气。我来到他面前时,他的中指已经收起。我直勾勾盯着他,看他还说不说“傻閪”。在这过程中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全程没有用声音反击。他对我竖中指,我也对他竖中指。我用中指对着他的脸,眼睛盯着他这个动作持续了10秒。旁边的女人真的以为我们是朋友,欢呼雀跃举酒。在这10秒钟时间里,阿庆没有任何对我还击的动作,只是抖着脚,望着前方。

这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我和阿庆的相遇。不少双眼睛已经盯着我们这边。我真的不想搞出太大的动作,影响了今天这个派对的喜庆,更不想让191的创始人们难做。所以我极力压制我的愤怒,不发出声音,更不希望和他对骂。他竖中指骂我“傻閪”,我也只是用竖中指的方式回应他。没有肢体接触。我在他的左侧竖中指对着他10秒之后,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就收起自己的中指。向右转身准备走向酒吧。我以为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只要我离开这个区域,他和他的美女们如何骂我,我也听不见,也就罢了。讲到底我真的不希望在这一天这个地方做出什么动作,让191的老板们难堪。但这时候,阿庆用一个动作,直接将我引爆,让我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也成功吸引了全场的注视。

肢体碰撞

10秒对峙中,阿庆不再对我竖中指,就准备向右转身向吧枱方向走去。假若不是在今天这种场合,我是不会这样克制的。而且我是一个有仇必报,而且是马上报的人。但为了今天这个喜庆日子也就忍了。所以,只要他不再向我竖中指,不再向我大叫“傻閪”,我就走开。其实,他第二次向我竖中指,叫“傻閪”的时候我已经是非常生气的。但我忍住了,但没有想到,阿庆趁我向右转身准备离去时,竟然用脚向后踢向我的脚,试图将我绊倒。这一脚,令我向右后方褪了一步,所幸我有体育底子,不然,我这庞大的身躯真的会给他这一脚绊倒。我平衡好身体站稳后,愤怒地望向阿庆,背对着我的阿庆,竟然再次用他的右手向我竖起中指。

我顿时火冒三丈,已经忍了这东西两次,第三次,他竟然用脚绊我,还再次向我竖起中指。好,既然你申请,那就如你这噁心东西的所愿,我一个箭步向前………

未完

“怎么打人、怎么打人,你…你,怎么打人……”阿庆身边那三个女人对着我大呼大叫,枱面上的玻璃杯、酒瓶,在阿庆倒下时顺带碰倒,发出框框声。这样的动静,成功引起191大部份人的注意。

从我下车走进191的大门,见到这个向我竖中指,骂我“傻閪”的东西,我没有出过一句声。只是同样以中指回敬。直到他撩起那“阴湿”的一脚,我收起了我的营业性笑容,眼神回归愤怒,回归本位。

我本身就恨透这只噁心东西,而我的一切行动,只局限在互联网上。阴阳也好,骂也好都是在网上。我自己称自己是“嫁娘”,因为,对于那支乐队的事,我的确是个局外人。

但这噁心的东西三次向我竖中指,然后撩起那只狗腿绊我这一刻开始。我就不再是“嫁娘”,而是当事人。这已经是你这个叫阿庆的东西和我钟建斌两个人的事。

既然你希望正面开战,我就成全你。新仇旧恨一起来,既然你想打,我就和你打,在191这个拥有19年历史的广州独立音乐摇篮神圣地方生日的这一天开始,撕开你虚伪、噁心的脸孔,和你这只噁心东西纠缠到底。

我向前走了一步,捉紧右拳,做好战斗准备,只要你这只东西胆敢反扑,我必定将你废掉………

我觉得我真的成熟了。如果是在10年前,我真的不知道当阿庆这个狗东西当面向我竖中指,骂我“傻閪”,还用他的狗腿去绊我后,会发生什么事,出现什么样的后果。第二天酒醒的我,回想起昨天自己的表现,也要给自己的表现100分。

我并没有下死手,即使这东西当着那三个女人狼狈倒下,其实,我也只是象徵式地出手。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假如我真的重手一点,又或者我乘胜追击,效果会更好。但我确实克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这样克制。或者是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自己成熟了。打架这件事,我不是专业的,但经验老道是事实。因为打架而惹出的祸也真的不少。也没少和叔叔、医生打交道。早就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本来我是不应该出手的。但既然已经打了,我也不后悔。

武侠小说

那三个女人对着我鬼叫“怎么打人……怎么打人…”加上阿庆倒下时吧枱上的酒瓶玻璃杯发出的声音,这动静成功将本来沉浸在191 Space 19周年生日派对摇滚音乐中的人吸引了。阿庆从狼狈中转过身望着我。我虽然未到杀红眼的阶段,但我的火已经上来。虽然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但眼前这个东西,实话实说,真的想打很久了。我没有追上去补刀,但我的双眼就像豺狼盯着猎物一举一动般盯着这个东西的动静。我在揣测着他的下一步行动,如果他冲过来我将如何应对。右手已握紧拳头。

我必须先发制人,向前走一步。在面对有攻击倾向的人,要么逃走,要么向前。对着这东西,我又怎会逃走?我恨不得将眼前这丑陋噁心的东西撕碎。一股难以言语,久违的兴奋感涌上心头。望着眼前的东西,我已经在计算着等一下要打他的什么部位,怎样快速制服他,然后让他发出嗷嗷的求饶叫声。

我的眼睛瞪大,身体不自觉地向着阿庆的方向移动。做好战斗准备的我,只要眼前这只东西胆敢进入我的攻击范围,我一定会先出手将它干掉。我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噁心的东西,他起后脚绊我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心里默念,现在怎么不竖中指了?怎么不喊“傻閪”了,竖中指啊,喊啊,我慢慢接近这东西,只要他胆敢再次挑逗我,我就干死他……我准备用一套…………

停停停停停………………

好了,好了,还是回归到叙事吧。不然,这样写着写着,变成武侠小说了……

假如这架真打成了,无论胜负,损失最大的一定是191,别人的19岁生日party一定被我们这两个混蛋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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